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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原开国将军:闹革命不怕流血 批文革无惧杀头

时间:2015-10-29 10:46:00    来源:凤凰教育    浏览次数:    我来说两句() 字号:TT

《他们是这样一群人》精选章节(节选)

主编秦天 撰稿吴东峰

国防大学出版社出版

本书通过以集纳式结构和笔记体语言,生动形象地描写了开国将军的成长经历,真实细致地反映了他们的勇敢、顽强、奉献的革命精神,忠诚、本色、清廉的高尚品德,既是对我军光荣历史的记录,也是对革命英雄主题的高扬,尤其在当今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。

本书作者直接采访了200多名开国将军,参阅了100余本战争回忆录,才完成了这本经20年抢救性采访的作品。本书没有正传作品威严全面系统的表现,作者主要通过亲历、亲闻、亲见,以真实细节表现开国将军们精神和性格的闪光,抢救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史料,又匡正了某些不实传说。

作者吴东峰,曾任职新华社南京军区和广州军区记者站记者、广州军区战士报社副社长,高级职称,大校军衔,转业后任广州出版社副社长、广州市文联专职副主席,现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理事、中国传记文学学会理事、广州新四军研究会副会长等职。

他们的泥土味、火药味,血性和锋芒,实际上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

在战争年代,他们的泥土味、火药味、甚至痞子味,实际上远远超过了我们今天的想象。特殊环境造就了他们的特殊性格,非常时期磨砺了他们的非常情感。他们是一群由特殊材料铸成的钢铁战士。

黄克诚大将:庐山会议当场顶撞毛泽东犯大忌

1946年4月,国民党军队倾其主力猛攻四平。黄克诚将军于白城子给林彪连发数电,建议撤兵。林彪既不回电,也不撤兵。接着,将军向中央发了辰文电,提出“四平坚持有极大困难”,“四平不守,长春难保”,建议“撤出四平,让出长春”等等。此电中央亦未回复。四平保卫战坚持一月后,果如将军所预言,撤出四平,让出长春,退守哈尔滨。

1959年庐山会议期间,毛泽东约黄克诚将军与周小舟、周惠、李锐四人到其住处谈话。论及四平保卫战,毛问黄克诚:“难道四平保卫战打错了?”

将军答:“开始打它一下,并不错。后来,就不应该固守四平了。”

毛面露愠色,曰:“固守四平当时是我决定的。”

将军坦然回道:“就是你决定的也不对!”

毛冷冷曰:“那就让历史和后人去评说吧。”

黄克诚将军事后回忆言,我这才明白,当初林彪既不撤兵又不回电的原因所在。将军痛心曰:“庐山会议后,党内失了敢言之士,而迁就逢迎之风日盛。”(《黄克诚自述》,人民出版社,1994年)

是时,某中央领导奉命约黄克诚将军谈话,劝之对彭德怀“反戈一击”。将军断然回绝,曰:“落井下石”得有石头,可我没有石头。我决不做诬陷别人、解脱自己的事。”该领导愤愤而回。

黄克诚大将:坚决反对放火烧县城以阻敌进攻

黄克诚将军1925年10月参加共产党。1927年于湘南一带发动农民暴动,建立红色政权,任永兴红军警卫团党代表兼参谋长。其时农民运动风起云涌,如火如荼。3月,湘南特委下达指令,要求各县放火烧房子,烧街道,以阻敌进攻。永兴县委书记责成黄克诚将军烧县城,将军坚决反对,曰:“烧房子的做法不得人心,使老百姓不得安生。我们不能这样干。”后,将军被迫服从,派人烧了衙门、祠堂和个别商店以应付之。其时郴县、耒阳等县城均被烧毁一空,而独永兴县城基本保持完整面貌。

粟裕大将:否定上海“民兵指挥部”经验

1975年初,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,粟裕将军任解放军代表团团长。某日,江青亲临军队代表团参加讨论。某将军问粟裕:“粟裕同志,是否请江青同志给大家讲话?”粟裕将军急转身与人搭话,佯装未闻。某将军不解,又问之,将军继续与人搭话,仍不理。江青见状,不发一言,忿忿而去。

全国四届人大后,粟裕将军受邓小平之命,下华东部队调查研究。其时,“四人帮”正大力推广上海“民兵指挥部”经验。某日,于安徽合肥召开座谈会,有人问将军:“如何看待城市民兵指挥部?”会间气氛顿时紧张。将军徐徐答曰:“五十年代我任总长时,听毛主席说过,鉴于苏联贝利亚事件的教训,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军队系统。现在,既有人民武装部,又搞民兵指挥部,值得研究!”

徐海东大将:“当了副主席,也不能改变成分”

“文革”中,林彪红极一时。徐海东将军病中卧床,见一传单言林彪“出身贫农”。将军以掌拍床沿曰:“放屁!”“胡说!”周东屏急劝之:“林彪现在是副主席,可不能乱说。”将军继以掌拍床沿,曰:“当了副主席,也不能改变成分。”又拍床沿曰:“红军时期,我打过林彪家的土豪,四五间新瓦房,十几台织布机,怎么会是贫农?“

罗瑞卿大将:不给江青发领章帽徽

1965年5月,中国人民解放军取消军衔制,全军官兵一律佩带红五星帽徽和全红领章。某日,毛泽东夫人江青见罗瑞卿,曰:“我对军队很有感情,新发军装给我也发一套啊。”将军考虑再三,认为江青不是军人,不宜穿军装,故嘱有关部门只发一套军装,不发领章帽徽。江青为此恨之切齿。

张云逸大将: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
“文革”中,张云逸将军于案头手抄两块毛主席语录牌,其一曰:“共产党员必须随时准备坚持真理,因为任何真理都是符合人民利益的。”其二曰:“对待思想上的毛病,决不能采取鲁莽的态度,必须采取治病救人的态度,才是有效的方法。”凡造反派来外调,将军必先念语录,后回答问题。将军言此为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 

王树声大将:“文革”中不理睬张春桥、江青、姚文元

“文革”中某日,王树声将军与李先念等于北京饭店乘电梯下楼,姚文元立其间。姚见王伸手欲招呼,将军则沉脸转首,不予理睬,只与李先念等握手告别。姚文元尴尬不堪。又某日,将军乘车街上行,后有一车直催喇叭。秘书提醒曰:“是春桥同志的车。”将军曰:“不理他,不要让,我们走我们的!”

“文革”中某日,王树声将军至京西宾馆礼堂看京戏《龙江颂》。演出结束,朱德、江青等上台接见演员,江青居中上台,朱德则侧行,演员们高呼口号:“向江青同志学习!向江青同志致敬!”将军愤愤,回家途中骂道:“这个家伙,敢欺负朱老总,向她学习个屁!”

肖劲光大将:九届一中全会,于选票上划掉张春桥、姚文元等人名字

1969年4月,九届一中全会选举政治局成员时,肖劲光将军于选票上划掉张春桥、姚文元、叶群、李作鹏、吴法宪等人名字。其旁一中央委员见之,揭发此事。江青亦疑其未投她的票,多次责问肖劲光将军“对毛主席没有感情”。某次政治局会议,肖劲光将军列席。江青旧事重提:“肖劲光啊,你对毛主席没有感情,你就是没有投我的票,你以为没人知道?我们把票查出来了。”江青继望周恩来:“是不是啊,总理?”周问将军:“劲光,你怎么没投毛主席身边人的票呢?”又曰:“不过,主席是不主张查票的。”江青自讨没趣,此事遂了。

王震上将:“老子不挂这个,老子只挂军功章”

“文革”中,造反派斗王震将军,书“贺龙黑干将”牌子挂脖上,将军怒甚,破口大骂,取牌摔于地,以脚踩之,曰:“老子不挂这个,老子只挂军功章。”有人以此事告毛泽东,毛大笑,曰:“王胡子赤膊上阵了,谁让你们惹他?他急了,要跟你们拼命的嘛!”

“文革”中某日晚,江青、张春桥、王洪文、姚文元等于中南海怀仁堂看内部电影。将映,忽见王震将军手持拐杖,愤愤而至,于前排来回走动。警卫局长急上前,悄声问:“王老,你找谁?”将军毫无顾忌,拐杖笃笃敲地,大声喊:“××那王八蛋呢!”江、张、王、姚皆哑然。

王震上将:与胡耀邦等且饮且聊,并以掌击桌大骂江青

陶汉章将军言:1975年某日,将军至东单市场,遇胡耀邦,左手拎着一只酱油瓶,右手攥着一张十元钱。将军问耀邦:“上哪儿?”答:“打酒喝。”将军问耀邦居何处,耀邦告之。次日,陶汉章将军往耀邦住处访之,王震将军同在。三人且饮且聊。论及江青,王震将军以掌击桌大骂,耀邦笑而不言。后耀邦下台,将军访萧克,萧克曰:“耀邦,好人,我还要去看他。”

王震上将:邓小平被停职,怒目奋臂曰:“我要上山打游击,你们敢不敢跟我去?”

1975年,邓小平被停职。王震将军召叶飞、李强、王诤等将军,怒目奋臂曰:“我要上山打游击,你们敢不敢跟我去?”又曰:“你们能带多少队伍?能带多少枝枪?”又曰:“我要到天安门广场先发表讲话,然后自杀!”

张爱萍上将:反对为林彪建纪念亭

张爱萍将军原则性强,风骨卓然。1964年夏,张爱萍将军至甘肃酒泉原子弹基地视察。基地领导请示,林彪1960年10月来基地视察过,基地准备拨30万元为林彪修纪念亭。其时,林彪正红,而将军闻之,果断曰:“没有这个必要,花这么多钱,还不如建一个汽水厂、冰棒厂呢!”

张爱萍上将:作检讨仍不失大将风度,名士品格!

1976年1月18日,北京先农坛体育馆。造反派召集万人批斗张爱萍将军。大会决定:张爱萍要有个检讨。是日,张爱萍将军带病泰然赴会,登台检讨曰:“去年3月我重新工作以来,接触了一些单位,接触了一部分干部群众,讲了一些话,也做了一些决定。假如我犯了路线错误,将由我个人承担全部责任。与其他同志没有任何关系。”检讨仅寥寥数语,心平气和,不卑不亢。言毕即拄杖离席,若无其事也。当事人后来言:“张爱萍将军讲错误为假如,责任是个人,作检讨仍不失大将风度,名士品格!”

张爱萍上将:“晴天立竿可以见影,阴雨天怎么见影?”

张爱萍将军好学习,勤动脑,其思深,其感锐,所得均极真切深刻。“文革”中,林彪宣传学习毛主席著作“立竿见影”,张爱萍将军曰:“晴天立竿可以见影,阴雨天怎么见影?”又曰:“林彪的这些话摆摆龙门阵还可以,写进文件里就不妥当了。”

1975年某日,时任党中央副主席的王洪文召见张爱萍将军。王洪文对将军言,舒龙山(七机部造反派头头)是我的朋友,希望你支持他的工作。而将军返回后在审定造反派头头调出名单时,于舒龙山名字旁,毫不犹豫批曰:“同意。”

张爱萍上将:政治局“张爱萍同志帮促会”不欢而散

1975年,全国批邓,张爱萍将军被列为邓小平的“四大金刚”。“四大金刚”者,万里、胡耀邦、周荣鑫、张爱萍也。

批邓、反击右倾翻案风期间,国防科委造反派头头舒龙山状告张爱萍将军,揭发其推行“今不如昔”右倾机会主义路线。毛泽东批曰:“印发政治局各同志。请总政酌处。此人是‘9?16’左派。”奉毛泽东批示,李先念、华国锋、纪登奎、陈锡联等召张爱萍将军集体谈话,谓“张爱萍同志帮促会”。将军泰然赴会,不发一言。其时,陈锡联将军贴其耳曰:“犯路线错误有什么关系嘛,我不也犯过路线错误嘛?检讨几句也就完事了嘛!”与会者多将军老战友,均热切望之,不料将军则曰:“我没有什么路线错误,检讨什么?”据云,此次“帮促会”不欢而散。

许世友上将:“谁再造反,先杀头,后报告。”

文革”之初,造反有理,乱象萌生,江苏时局动荡。许世友将军愤然曰:“上头举旗帜,下头捅刀子。该抓的就抓,该杀的杀。谁再造反,先杀头,后报告。” 将军赴造反派集会,腰别手枪,子弹上膛。将军告余:“高帽子是土豪劣绅戴的,谁敢给我戴,我就毙了谁!”将军时任南京军区司令员。

“文革”中,南京军区总医院有人批评毛泽东不重视知识分子,许世友将军闻言大怒,曰:“谁说毛主席不重视知识分子,要是张国焘早就把你们枪毙了。”

”文革“中,许世友将军尝谓张春桥:“戴眼镜,拎皮包,会总结,能提高。论思想,一团糟,打起仗来往后跑。”

毛泽东逝世后,中央政治局某次会议。许世友将军谓江青:“你张狂什么,主席在世,我让你三分。现在你再胡言乱语,我敢揍你!”言罢奋臂挥拳,江青愕然变色。

许世友上将:保护陶勇聂凤智

聂凤智将军言,1967年某日,许世友将军于无锡召见聂凤智、陶勇。许世友曰:“现在造反派到处抓你们,你们跟我一起上大别山。”聂、陶均未同意,许世友不悦。聂凤智将军被打倒后,许世友将军逢人便言:“聂凤智这个人就是不听我的话,逞英雄,逞英雄,逞什么英雄?最后还不是成了狗熊了!” 

“文革”中某日,许世友将军于中山陵8号,送一批干部子女(有陶勇、聂凤智等将军子女)去大别山当兵。临行,将军训话,挥挥手曰:“你们一个个都发财了(指穿上新军装)!”又挥挥手曰:“你们到部队后,一个个都得给我好好干!”又挥挥手曰:“要干不好,回来我一个个都把你们枪毙了!”

许世友上将:“文革”乱放炮

许世友将军,性耿直刚烈。1975年1月四届人大会议期间,许世友将军至杨勇处,大骂江青、张春桥。杨勇劝之不要乱放炮,许不悦,曰:“你怕死,你怕死”,忿忿而去。次日清晨,许世友将军又至,谓杨勇将军曰:“还是你有远见,照你的办!”

詹才芳将军曾论及许世友嗜枪如命言:“许疯子,许疯子,他说他除了见毛主席不带枪,见其他人都要带枪。碰到敌人300发子弹,270发打敌人,30发留给自己。”中国军队裁军百万后,中央决定退居二线老同志一律不发军装,许世友曾向詹才芳发牢骚:“他妈的,活着也没什么意思,军装也不给穿,还不如死了好。”詹才芳将军劝之曰:“莫讲疯话哟!”许世友呐呐无言。

1974年春,许世友将军调任广州军区司令员,广州军区党委和广东省委拟于东方宾馆为将军接风,将军怒曰:“什么东方宾馆,西方宾馆,都是资产阶级那一套,我不去!”

许世友上将:“就是毛主席老婆,也要杀。王子犯法,为与什么与庶民不同罪?”

1982年冬,中顾委华东组于南京召开第一次会议。许世友将军愤然曰:“江渭清、张春桥,政治局会议,一致通过要杀掉。为什么不杀掉?就是毛主席老婆,也要杀!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,为什么不同罪!”聂凤智将军纠正曰:“不是江渭清,是江青。”许世友将军曰:“对,就是江渭清。”众大笑。其时,江渭清正坐许世友将军对面也。会后,许世友将军问秘书:“我那个庶民的庶有没有说错?”秘书答:“没有。”将军曰:“那就好。”又曰:“与民同罪就与民同罪,为什么一定要加个庶字。”

叶飞上将:“就是杀了我的头也不检讨!”

1976年7月,中央召开计划工作座谈会。王洪文亲自出马,以批判“条条专政”为名,加“崇洋媚外,买船卖国”之罪名于交通部。为此,交通部党组开会研究发言内容,有人建议以交通部党组名义作一“检讨”。时任交通部部长的叶飞将军闻之大怒,曰:“买船问题,不能检查。买船是中央领导叫办的,是中央决定的,怎么检查?”继曰:“这个问题不能在计划工作座谈会上讲,要讲就到政治局去讲。政治局决定的事情,我们无权检讨。那个报告,政治局委员全画了圈嘛,江青也画了圈嘛!”又敲桌曰:“我是部长,天大的事我负责,该当何罪由我去,你们慌什么?大不了一死。革命几十年,不能死了让后代骂!”再拍案而起,曰:“我们不检讨,也无权检讨。就是杀了我的头也不检讨!”会后,大字报《叶飞依然故我》、《叶飞你要把机关运动引向何方》等,汹汹而来,兴师问罪。将军依然故我,不违心检讨半个字。

叶飞上将:“一月革命”就是“一月反革命”

1978年夏,叶飞将军带工作组至上海港务局蹲点,复查“文革”中的冤假错案,落实党的干部政策。某次汇报会,一同志提出,在尚未平反的干部群众中,多数人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,即“反对一月革命”,比较棘手,不好处理。所谓“一月革命”即上海造反派夺权之事件,毛泽东曾赞之为“一月革命”。其时中央未有定论,而叶飞将军则简洁明了地说:“这要明确一点,他们反对的不是‘一月革命’,而是‘一月反革命’。”其时众皆惶惶不安:毛泽东肯定的“一月革命”能作为“一月反革命”来看待吗?将军不以为然,下决心曰:“全部平反,平反决定写他们反对四人帮,不要写反对一月革命。但我仍坚持上海一月夺权事件是反革命事件。”将军办事敢说敢当,无人不服之。

叶飞上将:《军港之夜》并非“靡靡之音”!

叶飞将军思想活跃,观点超前。苏小明,海政文工团歌唱演员,1980年以一曲略有通俗韵味的《军港之夜》走红。其时非议之声汹汹,批其为“靡靡之音”。总政领导和有关业务部门多次不点名批评海军。叶飞将军闻知,则邀请部分“懂行”的老同志一起观看有苏小明参加的海政歌舞团的演出。之后,将军在病房里接见了海政歌舞团的领导和苏小明,明确表态曰:“《军港之夜》的歌,反映部队生活,有海味、有兵味,不错。革命歌曲也不一定非得都是进行曲,都是硬梆梆的口号,表现形式可以多种多样。” 将军鼓励苏小明:“只要战士喜欢、部队喜欢、广大群众喜欢,就可以大胆地演、大胆地唱!”叶飞将军一锤定音,《军港之夜》风波遂平息,海军先有苏小明后有程琳,歌坛新秀迭出。(吴殿卿文《叶飞上将与20世纪80年代初的通俗歌曲冲击波》,《党史博览》2005年第1期)

南京军区《人民前线》报社原社长丁星告余:1996年,叶飞、张震主持编新四军丛书文献,计划出五本,八路军亦五本,为萧克、王平主持。后国家主席杨尚昆批示下发通知,只准编一本。萧克、王平闻通知默然,有想法而无动静也。叶飞将军则不然,即嘱丁星起草报告,要求按原计划实施。次日,丁星将报告送叶飞将军审阅,将军见报告中“以上意见如有不当之处,请批示”语,不悦,取红笔勾之,谓丁星曰:“什么当不当?要不当,我就不提了。既然我提了,就是当的。”

韩先楚上将:斗胆提建议修改毛泽东指示

1961年,中央军委于广州开会,审定《战斗条令》。有条文为“保存自己,消灭敌人”,韩先楚将军提议将“消灭敌人”置前,“保存自己”置后。秘书迟疑不决,曰:“此乃毛泽东所言。”将军振振有词:“‘保存自己’为先,岂非鼓励怕死,又如何积极消灭敌人?”其时林彪正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。据云,叶剑英元帅主持会议,竟斗胆采纳将军提议。

韩先楚上将:批邓总结,直言无忌:“小平还是保留党藉了嘛!”

1976年,兰州军区召开党委会批邓。有人建议向部队印发清华、北大即梁效批邓文章,有人则反对。最后总结,韩先楚将军忽然反诘众常委:“天安门事件,中央撤销邓小平党内外一切职务,但还是保留党籍了嘛。难道还有反革命修正主义的共产党员?”战场上韩将军勇无比,然于密布阴云政局中洞若观火,直言无忌,亦大勇也。

韩先楚上将:“胆子大若鸡蛋,放了颗原子弹!”

1967年初,余为“红卫兵”由温州步行串联至福州。其时全国大乱,而八闽大地迥然不同:风和日丽,油菜著金,柳条染翠,生产、生活秩序井然。沿途山寨、渔村、企业、城镇,处处可见《福建前线部队公告》,霍然黑体大字明令:禁止冲击军事机关;禁止妨碍战备工作;禁止破坏军事设施;禁止扰乱社会治安;禁止破坏生产秩序等等。史载,该公告由时任福州军区司令员的韩先楚将军主持制定,经毛泽东审阅和军委转批全国,对回击极左思潮、保持部队稳定、安定社会秩序,起到了很好的作用。据云,当时韩先初将军正气凛然地宣称:“福建不当上海的殖民地。”许世友等将军闻之拍手叫好:“韩司令有胆量,放了颗原子弹!”

“文化大革命”中,江青曾曰,军中有“两霸”。“两霸”者,一为许世友将军,一为韩先楚将军。余曾问许世友将军:“众多将领中,首长最钦佩者谁?”许世友将军不假思索,曰:“福州韩司令。老韩胆子大若鸡蛋!”

韩先楚上将:对叶群为林立果“选美”有微词

1970年,林彪秘书(张云生)奉命到福建为林立国“选美”,韩先初将军单独召见,曰:“给子女选对象,托一托是可以的,为什么要派专人出来跑这种事呢?像什么样子!这要传出去,影响多坏!”又曰:“你回去对叶群说,我对这种做法很有意见。”秘书回京如实汇报,叶群恨恨曰:“狗咬耗子——多管闲事!”林彪元帅闻之微微笑,未表态。

王平上将:躺行军床、戴氧气罩,接受批斗达四小时之久

“文革”中,南京军事学院分成两派:一派为“红司”,一派为“革联”,两派争斗王平将军。

1967年4月,王平将军于南京总医院做胃、十二指肠溃疡手术。手术未拆线,即被造反派抢出批斗。今日“红司”,明日“革联”,轮番“轰炸”,直至5月下旬。某日,南京体育馆召开批斗大会,造反派勒令王平到会,将军躺行军床、戴氧气罩,接受批斗达四小时之久。

1976年2月下旬,党中央召集各省、自治区、直辖市和各大军区负责人会议,要求转弯子,积极支持并参加批邓。江青出席大会,作即席发言,主旨批邓。会后,由王平将军主笔,杨得志、赵辛初等与会将军联名书信一封,送江青,大意为:你今天讲的话,我们没有记下来,请发一个记录稿给我们,我们好回去传达。江青阅信,心中不悦,只得于信上批曰:“概不传达。” 

1976年10月,毛泽东逝世,全国各省、各军区都发唁电,按习惯应对江青表示慰问。武汉军区发的唁电只字未提江青。报纸发表后,各大军区唯有武汉军区未提江青名。有人建议再给江青补发一电,王平将军则曰:“不提江好。不提,江青还高兴。说明她是党中央领导人,把她放在家属位置或者还不高兴呢。”此事遂平。

王平上将:三过防化连而不入

王平将军办事极有主见,从不趋炎附势,随波逐流。

武汉军区二十军防化连,江青“批林批孔”之试点单位。“文革”中,红极一时,人人趋之若鹜。某日,时任武汉军区政委的王平将军驱车至二十军视察,经防化连,军领导指其营房告将军,此乃防化连。将军闭目佯装未闻,车过之。  次日出车,又经防化连,陪同者提醒曰,是否到防化连看看,将军淡淡一笑,无动于衷。又一日,将军车三过防化连,秘书小声附将军耳言,这是江青抓的点,不下车看看恐怕不妥,将军依然不发一言,车又过之。事后,有人状告王平,三过防化连而不入,与江青唱对台戏。王平将军耸耸肩曰:“小题大作,不予理睬。”

不久,江青一封亲笔信送防化连,官兵敲锣打鼓,学习讨论,并将信连夜送武汉军区。王平将军接信后,沉默无语,搁置数日。有常委建议:“政委,我们是否给江青同志回个信?”将军问:“回信说什么?”答:“以军区党委名义,感谢江青同志对部队的亲切关怀。”将军不悦,曰:“江青同志并未在军队担任职务,她给一个连队写信,也值得军区党委兴师动众?”该常委无言以对。

杨勇上将:“穆万秋事件”不了了之

1975年5月,新疆阿克苏军分区后勤部军需科副科长穆万秋,曾致信文化部长于会咏,历数文艺界萧条景象,震动京华,时称“穆万秋事件”。江青一伙怒甚,严令追查其人其事及后台。杨勇将军则批示曰;“穆万秋同志的问题,是属于思想认识问题,不采取强行压制的方法,要采取说服教育的方法。”故此,“穆万秋事件”不了了之。

杨勇上将:邀请“寡妇集团”到新疆

1975年,新疆自治区成立20周年大庆。杨勇将军毅然接董必武夫人何莲芝、罗荣桓夫人林月琴、谢觉哉夫人王定国,甘泗淇夫人李贞到新疆游览。将军夫人林彬同女儿作“导游”,陪伴始终。其时四夫人均与江青有隙,人避之不及,而将军则待四夫人如上宾,并招待看封存影片《洪湖赤卫队》、《天山上的红花》。后江青闻之,大怒,曰:“有个‘寡妇集团’,现在还有人保护她们,这件事要认真查一查。”将军满不在乎,曰:“关心老同志是应该的,要是你江青来,我还不理呢!”

1975年10月,陈锡联将军率中央代表团至乌鲁木齐,参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成立二十周年大庆。时任乌鲁木齐军区司令员的杨勇将军与之会面。杨勇夫人警告曰:“老陈现在地位变了,你和他讲话要注意分寸。”一日,陈锡联将军借口身体不适,与杨勇将军密谈半日。杨勇将军回家告之夫人:“老陈没问题,脑子清醒着哩。”据杨勇将军回忆,陈锡联将军谈话内容主要为毛泽东对江青的批评及“四人帮”问题。

王建安上将:“江青同志啊,你总不能每天都叫我吃红烧肉”

“文革”中某日,王建安将军与江青同桌就餐。服务员上红烧肉,将军以筷指之曰:“你搞的那个样板戏好是好,就像这红烧肉,江青同志啊,你总不能每天都叫我吃它吧!”江青闻之笑。次日,即为将军送上若干内部电影片。

王建安将军最恨弄虚作假,凡事均躬身亲察。“文革”中某日,王建安将军到样板戏《龙江颂》原型地调查,发现情况与宣传材料出入很大,即按实际情况向上反映。江青批示《龙江颂》是“唱腔的需要”。将军由此被扣上“反对革命样板戏”的大帽子,挨批甚烈。

王建安上将:怒指王洪文为“火箭式干部”

某次华北战备会议,谈到突击提拔干部问题,王建安将军对叶剑英曰:“你们中央就有‘火箭干部’。就在你身边。”其时,张春桥、姚文元、王洪文等均在场,王洪文刚由中央委员晋升为党中央副主席。叶剑英以目示意“闭嘴”,将军装未见,仍滔滔不绝。“火箭干部”即指“文革”中造反起家,连升数级之干部。

山西大寨为全国农业生产典型。某日,王建安将军到大寨参观,不按指定路线,不听经验解绍,而是上坡下田,走村串户,与农民个别交谈。参观后写调查报告向中央反映:大寨农民家中没有余粮,农田作业基本上是手工。提出实现“四化”首要问题是把粮食搞上去。该报告被转发中央政治局学习。

宋时轮上将:“万不得已时,我们要实行兵谏!”

1976年夏,毛泽东主席病重,邓小平下落不明。宋时轮将军忧国忧民,心焦如焚。将军秘密与军队诸将领商讨局势,扼腕奋臂曰:“万不得已时,我们要实行兵谏!”其时将军任解放军军事科学院院长。

萧克上将:事实求是谈朱毛井冈山会师故事

“文革”初,有宣传言毛泽东与林彪在井冈山会师,萧克将军闻之默然。有人调查井冈山会师情况,将军只言朱德、陈毅与毛泽东会师,只字不提林彪。家人提醒还有林彪,将军答曰:“林彪参加了南昌起义,但不是南昌起义的领导人,那时像林彪这一级干部多得很。”

贺炳炎上将:脾气倔犟,常与领导“顶牛”

贺炳炎将军性格暴烈,脾气倔犟,故常与领导“顶牛”。将军于红军时期曾顶撞过夏曦、任弼时、关向应等领导。廖汉生将军言,彭德怀元帅性格暴烈,人皆畏之,而贺炳炎也敢于顶撞。1947年秋,西北野战军发起黄龙战役。贺炳炎将军率部主攻敌耙子山阵地,伤亡甚大。其时,彭总打电话怒问贺炳炎:“耙子山为什么还没有打下来?”将军顿时火冒三丈,大声喊道:“部队伤亡大,有困难!”廖汉生将军曰:“当时见贺炳炎脸色铁青,在电话机里与彭总吵几句后,竟把话筒也摔了。”

尤太忠上将:刚正不阿,敢于直言,若违心办事,断头而不为

“文革”中,尤太忠将军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兼内蒙古自治区革委会主任。某日,将军至包头监狱视察,见被打成“走资派”的老干部衣裳褴褛,蓬头垢面,有几人于如豆油灯下捉虱子,当即召包头市领导曰:“你们把他们放出来,搞点水让他们洗一洗澡,把衣服用水烫一烫。”市领导对曰:“他们是‘走资派’,放出去好不好?”将军斩钉截铁曰:“放!有什么问题,我负一切责任。”

尤太忠将军刚正不阿,敢于直言,若违心办事,断头而不为。某年某月某日,总部某领导指令广州军区上演某戏。时任广州军区司令员的尤太忠将军三读剧本,以为戏中情节严重歪曲历史,不同意上演。军区政治部某领导曰:“不好答复。”将军曰:“我来说。”是日,将军打电话告总政文化部某处长:“这个戏我们广州军区不演。”对方曰:“这是×××的指示。”将军对曰:“天王老子的指示也不演。”其时,夫人王雪晨以目止之,悄声言:“要冷静,注意方式,否则不要当司令了。”将军对曰:“怕什么,顶多回家放牛。”持电话又补一言:“我这个司令不当了,也不演!”

郭林祥上将:“邓小平说我骄傲,李达没有传达” 

黑水战役进剿作战方案确定后,川西军区某领导发电批评用兵不正确云云。郭林祥将军见之火起,立即发电报致西南局、西南军区和川西军区云:我无经验,建议请川西军区某领导指挥。似为谦虚,实为牢骚。此电发出后如泥牛入海,各级领导均沉默。黑水战役胜利后,时任西南军区参谋长的李达将军对郭林祥将军曰:“你发的那个电报,邓政委看后只说了骄傲两字,我们没有传达。”

郭林祥上将:“再抓老虎,把我也算上”

1951年3月,郭林祥将军出任西南军区公安军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。12月,负责西南军区公安部队“三反”运动。是时,上级布置指标,要求抓一百只“老虎”。将军实事求是,提出重人证,重物证,有则有,无则无,结果完成抓“老虎”指标未过半数。上级批评“差距甚大”,将军对曰:“再抓,把我也算上,看够不够一百。”运动后期,各地“三反”均纠偏和平反错案,而将军属下无大碍。将军“稳健”之名由此而蜚声西南。

郭林祥上将: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,自始至终未言贺龙问题

“文革”初始,郭林祥将军以“贺龙军事政变黑干将”罪被打倒。1968年4月后,被关押于北京卫戍区某地达五年。将军回忆其时生活曰,居斗室,七八平方,除一床、一凳、一脸盆外,无他物。将军被关押期间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,自始至终未言贺龙之不是。

梁兴初中将:毛泽东赞之“还是打大仗的人敢讲真话。”

1969年,四川造反派武斗蔓延,川东北尤为严重。粱兴初将军驱车至达县、万县等地制止武斗。某日,将军召达县两派头头开会,会场三步置一岗,五步放一哨。两派头头到后,将军郑重宣布:“我这次带了五个师。就是来你们这里制止武斗,收缴武器的。”接着分别介绍各师师长,介绍到谁,谁就“咯”一声立正,注目待命。造反派头头大惧,次日便上缴各种枪械万余支,武斗遂平。将军所谓五个师即一个侦察连也,五位师长均为临时来汇报工作的师部干部也。(彭林东,原解放军成都军区文工团员,1994年5月8日广州采访笔录)

梁兴初将军至川东北制止武斗既虚张声势,又真枪实弹。如有违抗者,该抓的抓,关的关,毫不留情。罪大恶极者,绳之以法,投入监狱。梁兴初将军曰:“妈了×,你们是造反派,我也是造反派,我造了国民党几十年的反,哪像你们这个样。你们再吵再闹,就把你们统统关起来。”毛泽东闻之曰:“还是打大仗的人敢讲真话。”某次会议,江青指将军不满曰:“你梁兴初胆子真大,敢讲造反派是造毛主席的反。”。

梁兴初中将:蓬头赤足,与张春桥对语

刘结挺、张西挺,四川省“文革”时造反派头头。1967年冬,四川造反派因之一分为二,一派曰:“刘张坐牢我坐牢,刘张杀头我杀头。”另一派曰:“刘张坐牢我把门,刘张杀头我提刀。”届时,梁兴初将军初入川,两派逼其表态,将军均答:“统统枪毙!”次日,“打倒梁大牙”大字报铺天盖地。

广州军区原副司令员朱月华言:林彪事件后,张春桥任总政主任,约梁兴初将军谈话,将军拒之。张亲率随员造访,将军蓬头赤足,横卧床上,与之对语。

周希汉中将:“这个娃子不简单,但有些傲气”

抗日战争时期,八路军发起“百团大战”。第一阶段为正太铁路破袭战,一二九师十个团主力分为中央和左、右三个破击队。周希汉将军奉命任左翼破击队司令员,负责寿阳至榆次段铁路的破袭。某日,刘伯承、邓小平至正太前线。邓小平问周希汉:“左翼没有配政委、参谋长,只有你一个,行不行?”将军对曰:“不怕,这种任务,有两三个硬一点的参谋就行了。”刘伯承点头称善,而邓小平略有感觉:这个娃子不简单,但有些子傲气。

周希汉中将: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”

1949年2月,周希汉将军被任命第十三军军长。是时,第二野战军政委邓小平与周谈话。小平曰:“周希汉,你早就该当军长,晓不晓得为什么到现在才提你?”将军答:“是不是骄傲?”小平点头,曰:“对头,就是要杀一杀你的傲气。”将军曰: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我知道自己的这个缺点,就是改不掉。”小平严肃曰:“改得掉也得改,改不掉也得改。必须得改!”

何畏,广东人,红四方面军第九军军长,性暴烈,尤爱棍棒伺候。红军时期某战失利,何畏迁怒于时任九军作战科科长的周希汉将军,将军当场顶之。何畏大怒,曰:“老子毙了你!”连发五枪,将军侧身挺立,仍目瞪何畏,无恙。后,将军曰:“何畏枪法不行,老子命大!”何畏曰:“老子不过吓吓你,哪舍得真打。”

周希汉中将:“只会抗上,不会媚上,秉性难移!”

某年,周希汉将军至广州冬休,居广州军区珠江宾馆。是时,某国家领导途经广州,亦居珠江宾馆。该领导于战争年代为周之上级。秘书向将军建议:“是不是安排个时间去看看?”将军挥手曰:“不凑这个热闹。”话音未落,服务员通报:某领导到。该领导曰:“别人晓得我来了,老远地坐汽车来看我。你呢,就住在这里,连个面也不照。”周答:“我上了年纪,怕你的门槛高,绊倒了我,哪晓得你要来看我的嘛。”该领导叹曰:“你这个人哪,只会抗上,不会媚上,秉性难移!”

詹才芳中将,嫉恶如仇,尤恨溜须拍马者

詹才芳将军爱憎分明,嫉恶如仇,尤恨溜须拍马者。1960年夏,将军至庐山疗养。某王姓接待干部对上很热情,而对外地来的领导很冷漠。将军入住后,即于意见簿上写道:“庐山有个王,眼大赛箩筐。向下不张目,抬眼只向上。如不改缺点,小心千钧棒。”

詹才芳中将:“文革”中从不愿违心说话

“文革”初始,詹才芳将军思想不通,又不愿违心说话,凡开会或称病请假,或端坐会场一角,不发一言。其时,全国各地造反派有到广州向将军调查一些老革命的历史问题,将军均实事求是回答之。有人问假党员事,将军对曰:“你们不了解历史,红军时期入党是要冒杀头的危险,怎么会有假党员呢!”将军为次特嘱秘书:“凡有人要调查假党员时,你一律写上不是假党员。”

皮定均中将:“狗熊就狗熊,自己斗自己算哪路英雄?”

“文革”中,有人言皮定均将军“战场上英雄,党内斗争狗熊。”将军坦言:“狗熊就狗熊,自己斗自己算哪路英雄?”

皮定均将军夫人张烽告余:陈伯达,“左”派理论家,福建惠安人。“文革”中欲拉拢皮定均将军,将军无动于衷。某次,将军赴京开会,陈伯达召其谈心。将军借故不通闽语,请以笔代言。陈伯达无奈,取纸条书之:“福建粮不足,吾不归。”将军取纸条,留用。批陈(陈伯达)整风,将军以纸条为证,与陈伯达无嫌。(张烽,1992年7月27日福州采访笔录。李正华,1992年7月27日福州采访笔录。

钟伟少将:“宁当鸡头,不做牛尾”

1948年1月,林彪以言传钟伟,欲升任其为东野纵队副司令员。钟伟将军不悦,回林彪话曰:“宁当鸡头,不做牛尾。”林彪沉思良久,遂改任钟伟为十二纵队司令员。钟伟将军为东北野战军中唯一由师长直接提拔为纵队司令的干部。

钟伟少将:违抗命令指挥了林彪

1947年3月8日,钟伟奉林彪令,率五师北进中长路东,配合一纵聚歼德惠东北大房身之新一军。行进至朝阳川北间,闻前方人马嘈杂,枪声隐隐。侦察员飞报:“敌八十八师于靠山屯驻扎。”将军欲攻之。忽收林彪来电问:到大房身否?将军回电曰,我这里有条大鱼。其时五师领导均主张走,唯将军一人主打。此时,林彪又来电,命五师速至大房身。钟伟将军以拳击桌曰:“我是师长,我说了算!谁再说走,我就毙了他娘卖×的!”遂猛攻靠山屯。林彪闻讯即改变原作战部署,将歼灭大房身之敌改为监视,调其余部队增援靠山屯。是役,东野歼敌八十八师大部,重创八十七师。五师获林彪嘉奖。钟伟之名大噪。(刘如,1995年12月26日广州采访笔录)

钟伟少将:拍案而起,为彭德怀黄克诚申辩

1959年,军委召开扩大会,批判彭德怀元帅。钟伟将军拍案而起,与某领导斗口,为彭德怀、黄克诚申辩。杨勇、苏振华将军私下拉其衣角,示其缄口。将军不顾,仍滔滔不绝,慷慨陈词,直至被押出会场。

“文革”中,安徽造反派淮南红卫军持麻袋,勒令钟伟将军入,扎袋口,以乱棍击之。尔后,投入江中。钟伟将军于麻袋中竟挣脱而出,潜水江对岸,逃之夭夭。

龙飞虎少将:“厮杀混战三个月,不知敌人在何方?”

“文革”初始,时任福州军区后勤部长的龙飞虎将军突然被通知前往武夷山,参加“福州军区清队学习班”并接受审查。审查的主要问题是“宝鸡事件”中有没有背叛革命。将军想不通,气不过,数日头发皆白。造反派逼其写交代,将军怒不可遏,挥笔疾书:

武夷山下摆“战场”,

不分敌我乱开枪,

厮杀混战三个月,

不知敌人在何方?!

贺东升少将:造反派头头恨恨骂之“老狐狸”

贺东生将军脑瓜灵,反应快。“文革”中,林彪大红,惠及将军。某日,某造反派头头拜访将军,曰:“贺司令,你在林副主席指挥下打过仗?”贺答:“靠组织,靠领导。”造反派头头曰:“我们请你来当司令,指挥我们打吧?”将军略作沉思,问:“你们有多少人?多少枪?”答:“二百号人,二百条枪。”将军急摆手,曰:“不行,不行。我只会指挥上千人以上的部队。”该造反派头头退,恨恨曰:“老狐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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